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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火堆起幾華年


發佈時間:2021-03-08 點擊:1427

冬天。黃昏的風颳得弱了些。姥爺抱着一大堆秸稈和玉米棒芯從院子裏進來,堆在灶台旁。我早早地搬着小板凳坐在灶台旁,看着姥爺用打火機點燃兩三個玉米棒芯丟進灶爐,再隨手加幾個短秸稈,用鈎子鈎幾下,那火就撒了歡,一點點的小火苗漸漸填滿了灶爐,火旺旺的,暖暖的。
  火生起來後就是我大展身手的時刻。大人們在灶台上用大鍋煮飯,我坐在小板凳上燒得正歡。也不管什麼火候,秸稈和玉米棒芯搭配着往裏面塞,火燒得越來越旺,那種小小的成就感就越來越滿。灶台挨着門,門上的玻璃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,每次從柴火堆裏抬起頭來,看着已經黑下來的天,還會有些小恍惚。
 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迷上了幫忙燒火,只記得後來,不管是在姥爺家還是姨姨家,只要做飯燒火都會叫我。冬天將炊煙和泥土的氣味冰凍了一下,聞一聞,就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。這應該是我對“人間煙火”的一個初始認知,也是我再次見到這個詞後所想到的第一個畫面。火慢慢地將玉米棒芯和秸稈烤黑、烤化、烤成灰,還時不時崩出幾點火星,湊得近點,還能聽見細微的噼裏啪啦的聲音,然後就看到裏面的隔層又篩下了幾撮灰。若火燒得旺不需要那麼頻繁地加柴火,我就喜歡蜷成個小團,拿一個玉米棒芯慢慢地塞進去,慢慢地看着它一步步燒成灰燼,小小的腦袋裏就會莫名的有些小情緒,能盯着亂竄的小火苗發呆好久。
  等飯煮好了,我從灶台前被揪起來去吃飯。在灶台前燒了這麼久的火,我被烤地暖洋洋的,一起來還有點點冷意。小臉被烤得黑紅黑紅的,衣服、手和臉上總是掛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蹭的灰,媽媽拿着毛巾好一通揉搓才放行。在土炕旁邊架起桌子,我趴在炕上,搖晃着腳丫,摸着貓貓,時不時張嘴吃一口媽媽喂的飯。不過這種美好畫面持續不了多久,我就忽視媽媽的叫喊聲去跟貓咪在院子裏亂竄了,姥爺還會牽着我去小賣部買小零食吃,還偷偷“串通”好不給媽媽説,悄悄地吃掉小零食,要不然免不了挨訓。
  長大後很少回老家了,做飯也大多數由煤氣代替,等時隔多年再次燒火的時候便撒了歡,將一大鍋米湯燒得只剩下了米,讓姨姨和媽媽捱了頓餓。
  老家房屋現在都由磚瓦屋改成了現代房屋,泥土路也被鋪上了柏油,淡淡的炊煙味,也好久沒聞到了。作者:劉凱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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